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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除开这些麻烦事，整个国家依旧得照常运作，国家的日常职能仍需管理。因此，在赛蕾丝蒂娅去接见那些代表时，暮暮和露娜正忙着处理一堆复杂的政务。公主们依旧履行着她们的职责：——痛苦的，单调的，乏味的，无止境的工作。当然了，其中不乏一些极其愚蠢的苦差事。当暮暮来接聂克丝时，小雌驹终于从一日的烦闷中解脱出来，重现活力。这一次，暮暮再次体会到了这份工作的无聊透顶。前来朝日法庭的上访者比以往几乎翻了一倍，而且都带着十分不满的情绪，（话说回来，有哪位上访者会开开心心来的？）他们大多都是来质询为何中心城突然涌入了那么多外国领导者。城堡的工作人员乱成一团，守卫们拼命维护着治安，来自全国各地的邮件更是堆积如山。仿佛他们造访宫殿，他们发的每一封邮件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小马国的命运举足轻重。这也意味着公主们要应对的琐事成倍增长。很显然，“拯救国家于水火之间”仿佛已经成为了小马们共同的爱好，有的甚至乘次机会来争夺财产和领地，或是试图曲解一些“无关紧要”的法律。在处理了三个多小时这些破事后，暮暮快撑不住了。她可以看出，露娜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后者眼睛剧烈的抽搐，额上青筋暴起，暮暮靠过身，正想说什么，但被直接打断了。“暮暮，”此刻露娜语气十分平静，“本宫……忍不下去了！”“我也是。”暮暮呻吟着，又一沓文件落在她的办公桌上。“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露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已经……”暮暮稍加思索。“露娜？听着，我可能要干些蠢事了。”“和永夜相比？”露娜冷笑着。“——我姑且也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是吧……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做次主吧。”暮暮眼睛中闪耀着一种狂不可耐的光芒，“一次就行！”露娜早就受够了眼前一堆小马对着她喋喋不休地讲个没完。“去吧。”露娜说，“你现在拥有我们两个共同的权利，以及我的许可，现在给我狠狠训他们一下！”暮暮站起身。“肃静！”震耳欲聋的皇室音量盖过了一切。所有大臣、秘书、守卫、贵族或是平民，统统定在了原地。喧杂的法庭一下子鸦雀无声。“现在听好，我已经受够了！”暮暮走上前，“现在，此时此刻，我们的国家正遭受着一次危机，一次可能会改变世界的重大危机！赛蕾丝蒂娅，露娜，我或是全小马国任何一匹小马——都没时间听你们这些废话！”“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不在乎你们是否认为一位新登基的、缺乏经验的公主会被一些小伎俩愚弄，或是我们三个会因这次的危机而自乱阵脚，亦或是受到什么“公众意见”舆论的威胁，事实上这也是某些报社朋友打算印在明天报纸头版的话题。请允许我在此向你们作出声明！我，暮光闪闪，暮光家族一员，作为小马国合法统治者，拥有最高统治权的三者中的一员，同时也是你们的公主，在此宣布——我可不管报纸会怎么评价——我会吃掉那些胆敢胡说八道的垃圾记者和智障编辑！”“因此，好好考量一下你们的诉求、吁求、报销账单或是请愿吧！如果你想增加或减少税收，做梦！小马国的税收一向合理，绝不会让你去借用费用、报销、票据、罚款、许可证等委婉手段来篡改税率，为了一己私利来骗取其他小马公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如果你想从国库里抽取预算来建纪念公园、方碑、纪念碑、建筑或是雕像——尤其是为你自己的，也是做梦！如果在你的市民们愿意这么做，那么就让他们去吧，让他们为你筹资建设。但你别想因为这种蠢事动国库里的一分一毛！”“如果你是一名政治家，想要修改某条法律？滚！法律的条例自有其分寸，我们这些公主可不是为了方便你们钻法律空子的！”如果你是来争执一些毫无意义的家庭头衔的？无须赘述，直接滚吧！“总之，如果你们申请的那张破纸上没有什么有关小马无家可归、生病住院、犯案在牢、或者不幸夭亡的情况，现在就滚出去！！”“守卫！去帮我拿个大的垃圾桶过来，没错一定要大！我相信它不一会就会被废纸塞满！”两个独角兽守卫迅速离开，拿了个巨大的垃圾桶进来，放在王座前的红地毯上。正如暮暮预料的那样，它很快就被塞满了。有三分之二的上访者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申请函丢进去，灰溜溜地离开了。剩下三分之一大都在一遍又一遍审查自己的申请的措辞有什么疏漏，接着又有一批申请函被丢进了垃圾桶。很快，只剩下那些经过筛选后的申请函留着桌面上——那些真正有意义的申请。不久，剩下的问题被悉数处理完毕，此时正值响午。暮暮和露娜一直坚持到王座厅大门哄然关闭后才松懈下来，瘫坐在宝座上。暮暮飘飘然地看向露娜，傻笑着。“如果我说我很享受刚刚做的一切，听上去是不是很糟？”，！露娜挑起眉毛。笑容从暮暮脸上消失了。“是啊，我明白，我搞砸了。”她虚脱地说道，“那些贵族，政治家，还有……”“关于对此的看法，本宫只有一点想说，暮光公主。你刚才在此的所作所为……”露娜顿了一下。暮暮颤抖了一下。“嗯……怎么？”露娜凑近她。“……正是我一直想做的，自从我回归之后一直都想。”暮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么……这样做会有什么影响吗？”露娜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蹄。“管理协会的那些老家伙正在商讨关于梦魇回归之事要如何处罚我们，以及整个小马国。”她说，“今天这事相较前者带来的影响可谓微乎其微……另外不管怎么说，做都做了，再去讨论这些已经没啥意义了。”她冷冰冰地加上一句。暮暮叹了口气。“这些小马真是没完没了，那些阳奉阴违的面孔我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了。”她气恼地躲了一下蹄，“小马国这是怎么了？我们难道没有其他法庭吗？这些小马就不能自己协商解决问题吗？”露娜站起身，满脸颓然。“只要我们这些公主们还在位，他们便不考虑别的方法。”说着，她缓缓走下台阶，暮暮好奇地跟了上去。“为什么？”暮暮问。露娜微笑着走向公主专属出口。“暮暮，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希望小马国成为一个从真正意义上由法律、正义、和谐所统领的国家，而不是什么由女王和国王——亦或是公主。法律，现在看来几乎一无是处，总有小马会想出避开甚至颠覆法律的方法。”她皱起眉，“我姐姐和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去统治小马。”暮暮满脸困惑。她们走出王座厅，沿着走廊走向皇室寝宫。“但是……你变成了梦魇之月，你确实是想……”“我想得到的是他们的爱与尊重。”露娜提醒道，“就如同一位母亲希望得到她孩子们的爱与尊重一样，但她绝不可能去统治她的孩子。这样既不明智，也无益。”暮暮陷入沉思。每个小姑娘都有个公主梦。或者说她们只是想如同一名公主一样被爱戴。她们绝不会喜欢统治带来的一大堆负担，只有那些有性格缺陷的，或是神智不清的小马才会喜欢去统治其他小马。就像聂克丝，当她最终获得自己的王位后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厌恶当一名统治者。就像……就像我现在一样，我一点也不想当公主。当她意识到这件事时，已经太晚了，晚到再也无法做出任何补救措施了。而且这个想法很糟糕，尤其在现在这种时候。于是她迅速将这个想法搁置到一旁，放入心底，上了锁。现在小马国需要暮光公主，她可没法奢望以往的日子还能回来。说到以往的日子，她现在还剩下多少？“快跟上，我们快没时间了。”露娜催促道，“赛蕾丝蒂娅举办了一个……额，我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称作派对的‘派对’。管理协会全部成员及西海国家领导者都将出席，希望这次宴会能抚平他们躁动的情绪。我们必须早作准备，先与赛蕾丝蒂娅会和。同协会成员的会面是件相当严肃的事情。”“所以他们会和我们面对面交流，而不是只把我们当作罪犯看待？”暮暮总结道。露娜点了点头。“没错。快来吧，让我的侍女来帮我们俩妆扮一下。”她说着，展开翅膀飞了起来，暮暮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们着落在露娜宫殿的阳台上。露娜大步走了进去。“夜曲（nocturne），诗雅（n），丝羽（silkg），快过来。”露娜的卧室内略显昏暗，四周的墙壁上装饰着大量的紫色和蓝靛色的宝石。三匹夜骐从阴暗的角落处走了出来，开始梳理打扮起她们的公主。她们动作迅速，而且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蹄子和翅膀温柔而又迅速地梳理好了鬃毛和皮毛，使其散发着活力的光泽。稍稍上了些妆，将皇室胸甲、蹄靴和头冠打磨擦拭得铮亮。接着便是暮暮的订婚戒指，打理得如星星般闪闪发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月之城堡？”暮暮问道，与此同时，一只身材娇小的夜骐正在往暮暮脸上扑粉。露娜叹了口气。“我想应该要过好一阵子。”露娜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改变那些官僚主义者的想法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个城堡建成还不到一年，但我发现我很想念小马镇，想念在那里度过的每一天。“我也是。”暮暮说道，她想起了金橡树图书馆。三匹夜骐再次带着笑容和窃窃私语消失在屋子深处。露娜和暮暮对视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向门口走去。屋外的景象让暮暮心中一暖。聂克丝，斯派克，还有烁瞳正等在屋外。聂克丝带着她那小小的皇冠，蹄靴和胸甲闪闪发光，鬃毛和毛皮梳理地恰到好处，极富光泽。斯派克和烁瞳站着一旁，穿着……小一号的水晶帝国卫兵标配队服。小不点落在斯派克左肩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的，是身着礼服的墨斑……暮暮对这件礼服完全没有印象。它一半由金色与白色组成，另一半则是蓝靛色与银色，高高的衣领，还有一把快拖到地面上的长剑悬挂在他的体侧。他红着脸看着暮暮一步步走出房间。他们一同向露娜和暮暮行了个礼，背书般说道。“晚上好，殿下。”暮暮亲昵地与他们每一位都拥抱了一下，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墨斑身上。“我知道今天必须穿正装，不过你这身打扮是啥？”“我们的制服是从水晶帝国那儿邮寄来的。”斯派克说，“韵律公主说水晶帝国护卫队可不能没有他们自己的队服。”“……而我这个是赛蕾丝蒂娅公主给的。”墨斑苦笑着，用魔法理了理衣领。“哦，这不是一件骑士服嘛。”露娜赞许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配色……好吧，在我回归前。”露娜尴尬地咳了几声。“……赛蕾丝蒂娅公主说，既然我已经成为一名骑士，那么也该有一套骑士的装束了。”他说。没错，在墨斑奔赴万里前来“搭救”暮暮的全过程（尽管有些搞笑）被赛蕾丝蒂娅看到后，第二天便被她封为了骑士，来守卫某位小马国公主。作为一位真正的骑士，他还被封分了一块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岛的土地。好吧，这个小岛十有八九是赛蕾丝蒂娅瞎编出来的。【1】“那么，请允许我同您一同移驾至宴会大厅。”墨斑深深地鞠了一躬。暮暮感到幸福感在心底激荡着，如同将要融化的巧克力一般。“当然。”她说道，依靠在他身上。他们的两个守卫——日隐和闪雷，跟在他们身后，而露娜则走在两个守卫的中间。巨大的宴会大门渐渐逼近，终于他们停下了脚步。大门向两侧推开，里面的灯光和声音传了出来。暮暮深吸一口气，步入宴会大厅。那些协会成员和国家统治者可能会提很多无礼的要求。她心想，注视着身旁挚爱的他，和走在前面的聂克丝和斯派克。但是我绝不会失去他们。作者注：【1】当然，这也有力驳斥了那些提出“公主不可嫁于庶民”的上诉者。：（）小马宝莉：逝罪